爸,我爱您
从我升上中学以来,我已不知读了多少句名句。也许,那些先人所写的这些名句,我都无法了解它的意思吧。但,不知中一或中二的时候,老师教了我们一句名句,那就是:“树欲静而风不止,子欲养而亲不待”。这句名句是出自于韩婴的《韩诗外传》卷九。小时候的我还不了解这句名句的意思,只记得,每当我看书或观看戏剧的时候中会有穿插这句名句。而当时的我总会认为这句话应该没什么意思吧。但现在的我,十五岁且要靠初中评估考试的我终于了解了从中的意思,原来这句话是劝勉人们尽孝要趁早,不要等到父母去世了才后悔莫及。而说实在的,这句或缺失深深地打动了我的心肝。而我再也无法孝敬我的父亲了。
以前的我总认为,写一篇文章需要的是源源不绝的灵感,没了灵感,就写不出一篇好的文章,继而宣告“死亡”了。那时候,我宁可花上好几天的时间趋向文章的题材等等。。。。。。然而,此时此刻,会议信手拈木,我握着稍抖的笔,情愿这样的真实永不出现……
那天是我这一生中永远无法忘记的一天。2009年9月12日,爸,你就这样,在沒预告之下地就远离我和妈妈而去,自己写下了扛起整个家的重担,头也不回地朝西天迈进了。
那天中午,可是我有史以来第一次收到早退的通知。“家有急事”那张通知书的上头是这样写的。
依稀记得,当时的我立即收拾书包,像老师致谢后就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。在这段路途中,我发挥起了双鱼座的精神——胡思乱想了起来。我一直在那儿想该不会是家里放生了什么事,所以我才需要早退吧。这些种种的疑问一直缠着我的脑袋瓜,一刻都没停止。越想,我的手心就开始冒汗了起来,心跳也正剧烈的加快速度。越来越快,越来越快。。。。。。好不容易到了校门口,只见邻居把我叫上他的车,所以我也上了他的车,扬长而去。但这一路从学校到家里的距离,却成了这一辈子也缩减不了的距离。到家后,你留给我的只是一双冰冷、无温度的双手。而我始终按奈不住,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眶夺眶而出。我,竭斯底里着。我,呐喊着,握着你的双手,企图去相信你的胸口若有似无的起伏。捶打着你的胸口,希望你会恢复心跳,因为听到我的哭声,而回来了。但这一切的一切,都不会是真的了,您真的离我和妈妈而去了。我好像问他:“爸,难道您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了吗?您忘了你说要带我去打飞机的吗?这一切,您都忘了吗??? 我一个人在旁边默默地哭着。
当我真正意识到您离我而去的时候,已是那响着佛曲的灵车开往回程之时了。车上的妈妈一滴眼泪也未流过,默默地望向窗外,我知道她的悲恸从来就不是眼泪。
火化场内的每一幕,都深深烙印在我的脑海里,永不磨灭。当爸爸的身体被火化后,此刻剩下的,正是骨灰。骨灰捧在我的手里,剩下的只是一个沉重的句号。
这一天以后,我知道生活再也不完整了,家也一样。
这天以后,我孤零零的一个人跟空荡的房间说声再见。接着下来的则是一遍又一遍的潸然。每当到了晚上,我都会坐在床边,仰望着天空,看着皎洁的月光,想起与爸爸之间的点点滴滴。想着想着,就会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,号啕大哭一番。依稀记得,我考试的时候,总会熬夜温习功课。但您从来不放心,总会每隔一个小时就给我送上一杯温开水。而这杯温开水总能滋润我的心窝。有时您也会叫我撑不住就别读了,去睡吧。我知道您在意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一张单薄的成绩。我知道你怕我把身体给累坏了,那时就惨了。但我总会说:“爸,我撑得住的,快去睡吧。”隔天,惺忪睡眼却难以睁开了。
如今,依稀的景物已不存在。剩下的只是我独自一个人在那儿温习功课,再也没人会在半夜的时候进来我房间嘱咐我早点睡了,再也没人会在早上的时候把我这个嗜睡猪给叫起床了。剩下的都只是我和您之间的回忆啊!
那阵子,每当想起爸爸时,我总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并畏缩在妈妈宽大的手里。泪溅湿了两颗心,我和妈妈的心,凄戚了整个家。
“别哭了,你哭,我会更加难过的。”这是妈妈安慰我的话。
我明白,我真的明白。但我就是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。眼泪始终无法跟我的脸颊“分手”,这也划开了妈妈的伤口。我不忍,餐桌上的早餐只剩下两个人的份;我不忍,待洗的衣服也只剩下我和妈妈的份;我不忍,家里再也没有爸爸的声音。
有人说过时间会冲淡一切。时间久了,伤痛也会跟着时间的流逝而离开。但我却不这么认为,一个人的记忆对于某些事物的回忆是无法被“删除”的,除非那个人患上了阿兹海默症也就是俗称的老人痴呆症。
每当听见有车鸣声的时候,我还是会站在门口,看是不是爸爸的车。但结果都不是我想要的。犹记得小学的时候,每当爸爸放工回到家时,我都会为爸爸开门,并问候他一声。但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就感觉那个举动似乎有些幼稚了起来。难得的相处时光全被电话、电脑等高科技的电器给占据了。我乐于奔波、流连于校园及网络,早已忘了您答应要带我出国的事。正处于叛逆期的我,只想得到个多的自由,不愿被家人所束缚。您总是担心我在外头的生活,担心我结交了“猪朋狗友”,因此都会责备我。但正处于气头上的我,难免对您说出了不礼貌的话来反驳您,伤了您的心。我更加想不到,有一天你将离我而去,无法再跟你说上一句话,连对不起也无法跟您说了……
现在的我,写这封信时再也不哭了,我学会了坚强。因为我是妈妈唯一的依靠,我以后还要孝顺妈妈,好让他过好生活,不必吃苦。我其实好羡慕,人家写的是对父亲的感恩,而我则是写出对父亲的思念,还有许许多多的愧疚。
今年的中秋节,第一次的不完整。爸,我们能不能团聚,在梦里就好。若是我们能够在梦里团聚的话,我想向你说几句话:“爸,对不起。之前说了伤了您的心的话,希望您别介意。我还想对您说,我永远是您的女儿,记得在天上保佑着我和妈妈。爸,我爱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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