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第五届文学创作比赛) 小说高中组
生命的乐谱(第一章)
就在产房外,一个男人弯着腰,沉默地坐在那靠着墙面,深蓝色的椅子上。
男人年约三旬,皮肤黝黑,身穿着的粉红色格子衬衫上,印有着一滩滩明显的水迹。他那顶着大腿,紧扣十指的手臂微颤;苍白消瘦的脸孔在医院灯光的照射下,隐隐透红。似乎是忐忑得来,又按奈不住内心那股庞大的兴奋。
生命的乐谱(第二章)
周遭尽是一片黑暗。
然而在黑暗的一角,却隐藏着一团微弱的光芒。
喀哒。
少年按了按滑鼠的左键,重重地吐了口气。望着电脑荧屏,他愣了片刻。那一刻,一切都似乎静止了,只有时钟。唯独时钟正不合群地继续嘀嗒嘀嗒地跳动着,像是在警惕人们,光阴是不会停下脚步。
少年缓缓地闭上了双眼,再度叹气。他张开双眼,用琥珀色的双眸望向了放置在键盘边的报纸。报纸上印有两行鲜红的大字:面子书留遗言,少年跳楼自杀。
少年拿起桌上的心形项链,走到了窗边,打开窗帘,把窗户推开。一阵凛风袭来,拨乱了少年的发丝。他静静地俯视着窗外的夜景,以缓慢而低沉的音调道:“原来房外的夜景如此优美。”深邃的双瞳,悲怆而怨悔。
生命的乐谱(第三章)
那是一个燥热的下午。烈阳正热情地烘焙着大地。街道上是繁忙、阻塞;行人却是寥寥无几。然而就在这样的炎天中,有一位穿着讲究的男士正徘徊在一家珠宝店外。突然,他停下了步伐,深深地吸了口气后,将珠宝店的大门推开。
叮咚——
珠宝店的铃声响起。
“欢迎光临。”一位女店员微笑地以亲切的口吻道。
男人并没有回应,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玻璃橱柜中,那呈羽毛状的翡翠别针,莞尔。
“先生,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?”女店员用温和的声音问道。
“这个。”男人指了指那个翡翠别针。
“先生,您真有眼光。这别针叫‘十全十美’,是为了庆祝本公司的五十周年纪念而特别推出的限量产品。”女店员一面细心地将别针拿出,一面说到。
“您看,这翡翠上镶着十颗钻石,寓意着十全十美。您太太真幸福。”女店员接着说,把别针递给了男人。
男人仔细地打量了别针一遍后,道:“帮我把这个包起来,袋子上绑个粉红色的蝴蝶结。”
“是的。”
“哦,对了,能不能在里边夹个字条?”男人问道。
“行啊!”
“那么请你帮我写:‘老婆,辛苦你了。’”
“先生,您真体贴。”女店员笑道,拿出了一张精致的小卡片。
“唔,好了。承惠,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元。”
男人接了袋子后,从口袋中拿出了钱包。他把信用卡递给了女店员。女店员把卡刷了一刷后,连同收据交还给男人,并道:“谢谢光临,下次再来。”
男人拎着珠宝店的袋子,走出珠宝店后,拿出手机,拨了通电话。
嘟、嘟……
“喂。”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了一把女人的声音。
“亲爱的!告诉你一个好消息!”男人的表情犹如小孩看见糖果般,雀跃。
“什么好消息?”女人的声音犹如丝绸般柔和。
“我升做总经理了!我们以后有好日子过了!”男人忽然一跃,吓着了过路的行人。
“真的?”女人提高了声调。
“真的!待会儿我会搭三时正的班机回家,大约五时正抵达。”
“谢天谢地,熬了十多年,终于让你熬出头了!”女人的声音正在颤抖。
“嗯,的士来了,回家再谈。”男人向的士司机挥了挥拎着袋子的左手。
“好的,我今晚煮顿丰富的等你归来。再见。”
“再见。”男人关上了手机,搭上了的士。
生命的乐谱(第四章)
凝望着窗外的夜景,少年爬上了窗槛,坐了下来。他紧握着手心中的心形项链,望着犹如星空般璀璨的都市,嘴角微扬:“请让我飞起来吧。”
少年的电脑荧幕上显示着:
面子书
冰的状态:失去了你,我的世界成了地狱。
老爸、老妈、老妹、老友们,
原谅我的自私。
01:30a.m.
而此时,窗边的窗帘正孤寂地随着风的节奏,在黑暗中舞动。
***
医生终于从产房走了出来。
“医生,我太太怎么样了?孩子健康吗?”男人紧抓着医生的左臂,呼吸显得急促。他双手抖瑟,粉红色的格子衬衫也都湿透了。
“王先生,请您放心!王太太和孩子都健康得很。”医生惯常地回答。
“是吗?太好了!医生,谢谢你!”王先生紧抱着医生,连连道谢。而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,医生无奈的轻轻一笑。就在医生走后不久,两位护士把躺在病床上,虚弱的王太太从产房推了出来。
“美花!”王先生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王太太。
“王先生,王太太真棒,给你生了个肥肥白白的男婴哦!”其中一位护士以温软的语调说道。
王先生目光温煦地望着太太:“美花,辛苦你了。”
***
男人下了的士后,往地铁站的入口走去。然而就在他踏入地铁站的那一刻,霎时,大地突然翻滚起来,周遭时暗时亮,天花板的吊灯摇荡得十分厉害。男人连忙奔到地铁站的墙角,而黑暗终于代替了光明,在黑漆漆的空间里,叫喊声、哭泣声与一些杂乱的噪音,混成一片。
男人紧闭双目,抱着珠宝店的袋子,靠着墙角蹲着,大喊:“为什么是现在?!”
生命的乐谱(第五章)
“现在是新闻快报。丙国丁省在三个小时前,当地时间一时四十六分发生了8.9级的大地震。目前死亡人数为21人,我们现在将报导交给本台记者,许芬芬。”
“是的,谢谢主播。我现在正处于灾区,到处是一片混乱。而现在越来越多的搜救人员正陆续抵达。在半小时前,搜救人员在倒塌的地铁站中,发现一具紧抱着珠宝袋的男尸。而那珠宝袋上绑着个粉红色的蝴蝶结。相信是……”
“唉,又发生大灾难了。”坐在医院柜台的护士道。
“明年2012世界末日了嘛!多灾多难有什么奇怪的?”另一个护士道。
而就在不远处的紧急室外,有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,正瘫坐在地上,撕裂脾肺地哭喊着:“阿冰!你为什么想不开?为什么要这么残忍地对待妈妈?阿冰啊……”妇女不断拍打着自己的胸口,而围绕在她身边的人们也都红着双眼,安慰妇人。
这时刚巧经过的王先生,惊愕地望着妇人片刻,便往育婴室的方向迈进。他走到了育婴室前按了按门前的种。
“请问有何事?”那是一把稚嫩的声音。
“我是王安康的父亲,我想见见他。”王先生努力的压着自己抖动的声音。
“请稍等。”
王先生走到了育婴室的玻璃窗前,一位女护士正把一名婴孩从布帘的后方推出。王先生看着那正在熟睡,个子幼小的婴儿,不禁捂住嘴脸。泪滴从王先生的眼眶缓缓爬出。而那泪水中承载的是对新生命满满的欢慰和喜悦。
No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